杏仁白桃

约稿请私信

所谓的表面上的“好些了”意味着什么呢?我已经不幻想着在焦炭里遇到一朵小小的娇嫩的带着绒毛和露珠的蓝紫色的花,对它存在的认知已成为梦境中朦胧的编造,是虚设的谎言,对“希望”的理解变得愈加不明,偶然发现灰烬中的动物尸骸,仔细抚摸复杂细小的纯白结构,在空洞与空洞的连接突起处,榆树的种子曾撬开它的头骨,我的希望成了那些缝隙的开口。

「新娘」
新娘,我的新娘,请让我多叫几遍这个称号,这让我兴奋又紧张。

我第一次见你,穿着白色裙子站在那张旧得发黄的桌子面前,你好看得发光,我看见一朵在精致昂贵的玻璃瓶里瓣叶微张的百合,我看得入神,你抬起头,我们终于相遇了,交汇的一瞬间便是无限的熵增现象,脚下的地板开始融化,四周的空气剧烈的收缩放大,爆炸和崩塌同时发生,到处都是碎片和残渣,白色的水汽陡地漫上了肌肤,在快要笼上你的眼睛的时候又忽地消失,我跑地踉跄,我迫不及待又不知如何说明,我乱得像个孩子,你却突然地开口“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是的,见过,见过很多面,在梦里心里发芽的苹果树前面未吹散的蒲公英对面星星的光里焚烧的火里…我见过你却触不到你,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在离我五十厘米的距离呼吸,我慌张又高兴,我太开心了,一下抱住了你。

今天你终于穿了那条白色的结构繁杂的婚纱,是为我穿上的,是我的新娘,刚刚我看见你穿着它捧着盛开的白色百合从路的尽头走过来,我悄悄攥紧了袖口的那颗扣子,“你漂亮死了。”我对着你笑,拥抱和亲吻染上一层欲望,我抚摸着你的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头,把指节放上我突起的喉结软骨,我感觉到你的摩挲,我看见你的眼睛里闪着那些小动物才会有的光泽。

“好了。接下来,我的,美丽的新娘,请杀死我吧。”

蒲公英给自己说晚安,用飞絮和绒毛许愿。希望梦里有比白炽灯还亮一点的月亮,不烫手,冰冰凉凉能恰好抱住,能够分清一颗星和心脏的距离,衬衫和肌肤的空隙,爱的残缺之意。 ​​​

因雨曾经的积蓄而滞留的凹陷 干花和蝴蝶标本 度过青春期的怠倦关系 拨开重重叠叠积压缠绕的白色絮状物 只空留一个爱的 姿态 ​​​